♥ 作者: 任先生 ♥

狗皮

狗皮 – 黑沼泽俱乐部

女人赤裸古铜色的躯干披上狗皮,长毛绒绒披下半身,挡不住丰韵臀乳,肥肉下垂着晃晃荡荡,还有那遮了一半的小肉纤腰。它的脑袋被剃光,后脑勺头皮上纹了它主人的名字。用的是青绿色的墨,楷体。男人的名字则纹在脸上。它身上披着的大概是牛皮,鼻子上穿了一个圆形大铁环,被吊起来拴在门洞上牵着走。如果说女人扮演的是狗,男人扮演的则是牛。它的那根又小又细,脆弱皮肉表层被绣了刺青,是纯黑色的,缠绕的一条蛇。画成勒着咬住了尖端。男人的肥臀上挂一半牛尾遮不住股沟,两瓣圆润被用马克笔写上了各种污言秽语,和直通排泄口的箭头。

我和他今天刚在一家酒馆相识,喝醉后的我被他攀谈了几句便敞开了心肺。他夸我生得一副好皮相,能骗不少小姑娘,我却谦虚摇头。自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绝不做逾矩之事,只是逼到了极点才会爆发出来。于是便有了下午我刚辞职,迷茫着自己的生活,为了填补这份空缺来到酒馆喝酒的情景。我和他谈着辞了职不知道做什么好,我也没有什么兴趣。他说那不然就养狗吧,和狗养好关系还能陶冶情操,养狗也不算是小众爱好,能和不少爱狗的人交朋友。他问我,要不要到他家里去看狗。我是个爱狗人士,自然一口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他打电话叫了个司机来开他的宝马,我在这时还没感到不对劲,只是想着他家里应该很有钱,无怪乎能养得起狗这种消费品。我也丝毫没有回忆起刚才他搭在我大腿上的糙手,和说是要帮我拿掉虫子,故意在我脸颊附近轻轻一下子,暧昧剐蹭的粗大指节。我觉得这只是一个人的不拘小节和热心肠,却也到了家为止都没有想到他所说的狗不是狗,他所说的大众爱好也不是大众爱好。

也没有意识到他暗藏着粘稠的,翻滚的欲望,黑乎乎的一团,他的欲望唤起我直视深渊的恐惧。

我被推到他家门,他热情招呼我,抱着我的后背把我搡到家里,我踉跄几下光着脚踩着棉袜站稳脚步,他的那只”狗”立刻爬了过来,贪馋着叼起我的皮鞋帮,将小巧秀气的鼻子埋进鞋坑里嗅闻。我蒙了,连忙询问他是怎么回事,酒都给吓醒了。男人踹了一脚他的狗,正中柔软的侧腹。姆狗立刻侧身被掀翻在地呜呜哀叫,淌下口水的嘴角还含着我漆黑的皮鞋头,被唾液濡湿弄脏。他解释这就是他养的两条”犬种”。不等不给我反应过来,回过神他话里的意思。一旁公牛则迈着沉稳的步子,它的掌肉和膝盖沉重的砸着地板发出咚,咚,闷响。他向着我们俩个”人”走来,男人把我脱下的外套交给它,而它张口含住了外套领子,攥空拳支起半个身子,倚在大白刷的墙上半蹲着,抻长脖子用嘴挂好了我们的外套,随即它从墙上缓慢降下身躯,自我身后弓背钻过我的大胯,光溜溜的脑袋咯在我的两腿之间的空档,仿佛在邀请我一屁股坐下来砸到它的后背上,由他来驮着我穿过门廊走到客厅。

我懵懵懂懂的坐在宽阔脊背,他驮着我一路爬到了书房。男主人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用刚从裤腰抽出来的热乎皮带敲击老牛圆圆两瓣,皮肉互相挤压,成了一道紧实的屁沟,牛皮尾巴盖不住肛口和屁毛,男主人向我道歉说脱得不是特别干净,碍了客人的眼,公牛也向我磕头谢罪,说让您看到了不合适的东西万分抱歉。

书房里到没多少书,倒是有不少思慕道具挂在墙壁上,我从公牛身上站起身来,环顾一周吓得酒醒了全部,懂了他的意思。他这是要把我做成狗啊。心脏砰砰狂跳,呼吸梗住了喉咙,我想跑却听到门外咔哒一声响。是个玩笑吧,我被锁住了。我喉咙颤抖着对着铁门又捶又打,难受的害怕,怕的手都在抖。连续𠳐𠳐十几下,揍得拳侧被磨破泌出血珠。我极度沮丧和生气,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一边想着这不会是人口买卖吧,借着酒劲,往后一屁股跌坐到地板上,沉沉靠在书房的卧榻睡去。

第二天,我花了一整个早上砸门敲门大喊救命,把门板隆的哐当响,可是仍没有一个”人”愿意打开这扇门放我出去,并给我解释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吃饭,昨天一晚上也没吃东西,光喝了酒,现在喝涨了,膀胱憋的要死。我无力的倚靠在床榻忍着尿意,门却突然开了。是那个男人。他乐呵呵的想邀请我在此同住,没等我回话我就被他两条”幼崽”扛着肩膀抬了起来。面对着他被掐住腋窝提了起来抽耳光,巴掌狠劲劈啪作响,抽的我嘴角破了流血,头脑天旋地转一片。我无助的哭了出来,泪水簌簌流下眼窝,实在是憋不住了,甚至漏了几滴尿意染在干净的内裤上。他巴掌没有停止,看来是抽到我服软为止,我只得连声答应让我做什么都好,只要让我去厕所。

我被迫在卖身契上签字画押,手掌染了红膏被他挤在薄薄纸面,就和着我的汗液和泪水滴上去洇透,破了一角。

最快的时间,仅仅用两周就能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以及意识。我被像猫一样驯化剥夺了站立的自由四肢爬行,剥夺了语言能力只得咪呜叫唤,剥夺了排泄自由只能每天晚上伏地导尿灌肠。同样。

没有”人”吃的饭。

他将盘子搁在我手边,拣了鱼骨,骨头扔下桌滚落到地板,要我伏趴着用嘴叼起吐回盘子里食用,还有他咀嚼两下便吐在盘里的大肉块和蔬菜羹,再有就是残羹剩饭全部扫进了盘子里,为了营养,还在盘子里加上切块的生猪肉和生牛肉。满满一盘肉食主义的餐点挤得满当当。而那两只”狗”,”牛”争先恐后的挤开我,上半身撑起没把握好平衡,向后摔了一个大屁股墩。它们在我的盘子跟前大快朵颐的撕扯着剩饭和生牛肉。狗的牙质尖利,牛咬不动太硬的食物,只得吃着从主人口里吐出来的赏赐。

没有人上的床。

他用细长的马鞭抽着肥臀把我赶到厕所,在厕所里他给”小家伙们”打了两排笼子,笼子里塞了不少主人的的旧袜子和没洗的裤头,还有两双破破烂烂的臭皮鞋。整齐地铺在笼子底部用于保暖。一只鞋一只窄小铁笼,大概是他们睡觉时候也要倚靠嗅闻鞋子的熏臭味才能睡着。狗和牛爬进了敞开的笼门,随意的转个身躺在了那一团袜子和裤头堆成的软垫。枕在上面沉沉睡去。

而我辗转反侧,心里想着我可不管什么卖身契,明天一定要从他家脱身逃跑。旁边传来小声的,公牛的啜泣,姆狗的汪呜的咒骂,更让我坚定了独身脱出的想法。我可没有那么慈悲,我瞟了眼那两只动物,不能逃出去的那就自求多福吧。

第二天我爬到男人的床头,伸长舌头舔着他的脸把他叫醒,喵呜喵呜的叫,姆狗津津有味的吸吮他的脚趾,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叫唤,公牛则守在门口等着驮他去厕所。我偷听了男人昨晚的电话,知道他早上要开会。我便忍耐过难挨的早饭时间,等他出了门,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开始了我的逃跑计划。男人特意嘱咐了奴性强被驯化完成的两头动物要看住我,每次我企图开门逃跑的时候都会被他们拖住,殴打至鼻青脸肿,咬破舌头吐血。然而男人每晚睡的死沉,我半夜去闹他也叫不醒。我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意识到了他在和我以前一样服用安眠药,这是件好事,只要能找到安眠药,把那两只迷晕了,就有机会逃跑。

我趁着狗和牛在笼子里待着交配的时候,悄悄溜去了男人的房间。果然在床头找到了成盒的安眠药。我将安眠药吃劲敲碎了,路过厕所的水碗的时候顺手融化在了他们喝的水里。从笼里出来的狗和牛依旧戒备的盯着我,狗的喉咙发出沉闷的吠叫。恶心,实在是恶心。谁会沉迷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里无法自拔,还帮着他们的主人去拐卖人口。想着,骂着。我肚里一阵翻滚,胃缩的发酸。脑子眩晕,没吃早饭泛起了低血糖。然而这无法抵挡我想逃跑的冲动。我在客厅假装小憩,盘起身子闭上眼睛。自己也是个渣滓,被调的时候居然好几次引得下身兴奋了起来,甚至被进入的时候扭着屁股情动。我逐渐堕落了。叹一口气,委屈的蜷紧了身子,抱着膝盖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公牛爬到厕所喝水,很快姆狗也进去了。我怀揣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药效发作。半小时后它们果真睡死在了笼内,我按耐住兴奋的情绪,心脏血管突突直跳,脑袋一阵甜美的晕乎。我站起来轻手轻脚的下了沙发,走到门口扭开门锁。楼道里的空气新鲜的透凉,沁入心脾。颤抖着我的神经。

让我回家。

我到男人的卧房穿了两件他的衣服,宽大罩着我的手背和足面。没有趁脚的鞋,在我被拐进来的一天他就把我的衣服统统打包进垃圾袋扔到垃圾站了。我光脚下楼,石子刺在我的柔软脚掌,灰蒙蒙的裹上一层灰尘。我玩命狂跑,到了公交站等车。我才意识到自己没带钱,公交来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开走,心里慌得,头疼焦虑的直咬指甲。路过两三个行人好奇地看着我,小声议论纷纷,我难堪的想捂上耳朵钻进地缝里去,没办法,只好拦辆出租,到家里拿钱。

喂。

熟悉的一声吆喝。顿时,我心里发毛,极度的恐慌泛上心头。他怎么提前回来了。我顾不上确认,不敢转头转身拔腿就跑,踩着水泥地,前脚掌和脚跟重重的砸在地上,热气烙的我脚发疼。我忍着痛处穿过人群车流,却还是晚了一步被他拽着胳膊硬拖往回走。我当时就哭了,眼泪刷刷流,抖着身子跪了两条腿蹲在地上,怕疼,害怕他还打我。周围开始围了一圈看戏的路人,他反倒恬不知耻的向他们解释,我是他患了精神病的弟弟,要把我带回家。绝望感涌上心头,脊背发凉汗浸透了衬衣,冷风飕飕的带走我的体温让我的体表逐渐冰凉。

当天晚上我的双手被捆着,吊起来绑在横梁上。他用皮鞋底狠狠抽肿了我的脸蛋,扇了我一小时的耳光,一颗牙被敲碎吐了出来,牙龈肿痛满口是血,口水连带着黏黏血丝。公牛沉重的拳头凿在我柔软的腹部,下沉的铁拳缓慢的,不由分说的殴打我的胃袋,皮肤一片青肿,肌肉撕裂,瘀血发紫。而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门,为我用湿纸巾贴心的擦去汗水,柔声劝导着我听话,听他的话。我这几天没吃任何人吃的东西,饥饿感逼迫我咽下吐到嘴里的饭菜。我被虐腹导致吐了一地板的酸水,呕吐物泛黄,酸腐发臭。吐完了之后我努力的缩着肚皮缓解着剧烈的疼痛,害怕到了极点,痛感强烈的窜上我的全身,逼得我小声的哭了出来。他一把抱住了我,不顾我身上一团污秽,把我斜靠着往他怀里带,糙掌收紧了温柔的抚慰我的后背,小心翼翼避开伤处。我第一次感觉到人的怀里是这么的温暖,这么的有包容力,我卸了劲在他怀里小声啜泣。也许我照着他说的话就不会挨打了,也许我一开始不想着逃跑就不会有无比惨状了。求求你了,饶了我。我咬破了嘴唇满嘴瘀血,放低了自尊求他让我在他家住下,允许我成为属于他的猫咪。

颈子上拴上铁链被铐在了马桶边上,一辈子不能自由活动,只能匍匐睡在地板,吃从厨房端来剩饭中的剩饭,灌肠导尿都由姆狗帮忙。教育过的一周后他把我带到了圈内限定的纹身店里刺了青,我的脸蛋上被纹上了他的名字,血红的墨水,圆形字体,纹身师谄媚的笑着说有一种前卫的美感,他掐紧我赤裸的胸口叫我别哭,会影响作业。我被和姆狗一样剃了精光,推子紧贴头皮。原本瘦弱的身子像是掉了十斤肉,胳膊细瘦,指头能环绕一圈。而可悲的是我居然适应了这种生活,摇着捅进干涩穴里的尾巴低头去拱他垂下餐桌的手,尽力去讨好他,和姆狗去争他嘴里的一块骨头。晚上我不再会做噩梦,不再会哭了,只要我表现得足够好,他就能让我上床和他一起睡。夜深,我枕着柔软的床单,遗忘我作为人的每一天,遗忘我的工作,我的家。我被剥夺了作为两足行走的人类的尊严和自由。我逐渐再度适应了他给我的生活方式,再度成为了一只猫咪。披上缝合的缅因猫皮,安安稳稳的在他家过上了日子。我正式成了他家里的“动物”的一员。我不会说话,只会咪呜咪呜的叫,我不会二足行走,只会用膝盖和手掌爬行,我不会坐在餐桌边端起碗举筷子扒拉饭,只会跪在他的膝盖旁边用脸磨蹭他的小腿,小心翼翼,生怕他阴晴不定,巴掌扬下来挨打的,祈求着他分我一块生牛肉。

他剥夺了我的人格粉碎至齑粉,接着用圣水和淤泥塑造了我可悲的新生。

1
查看我收藏的小说

打赏作者

催更都是套路
打赏才是真爱

           

发布者

任先生

请打赏我!!! 想攒钱买个平板记笔记,谢谢啦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