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Georges Bataille ♥

眼睛的故事 第三至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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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故事 第三至四章 – 黑沼泽俱乐部

第三章 玛塞尔的气味

我的父母当晚并没有在人群中出现。无论如何,我谨愼地决定逃亡,躲避一位严厉父亲的暴怒,他就是老迈的耶稣会会长的缩影。我从后门进入自家的别墅,偷了 一些钱。接著,我很肯定他们会四处找我,除了家里,我在父亲的卧室里洗了个澡。最后,十点左右,我已在空旷的乡间,并在母亲的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

“我求你不要派击一察来追我,因为我带了 I把枪,第一颗子弹给警察,第二颗给我自己。”

我从未有过任何所谓装腔作势的癖好,但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我只想离我的家庭远远的,因为他们无情地仇视一切的丑闻。

虽然我怀著极大的轻浮写下那张纸条,差点没笑出来,但我想,带上父亲的左轮手枪不是个坏主意。

我沿著海边走了将近二仪,但因为海岸的曲折,我并没有走出X城多远。我只是尽力平缓一种强烈的焦虑,一种奇怪而虚幻的错乱,那里乱糟糟地浮现了西蒙娜和玛塞尔面目阴沉的幻影。渐渐地,我甚至想杀了我自己,手里拿著左轮手枪,我试图抛弃词语的任何意义,诸如希冀或绝望。但疲倦之际,我又想到,我的生命终归不得不拥有某种意义,只要某件事情被定义为可欲的,那么,意义便会出现。我最终接受了西蒙娜和玛塞尔这两个名字的非凡纠缠。既然大笑已经无益,我只能透过接受或假装想像一种虚幻的妥协来继续前行,把我最不安的运动和她们的烦扰混乱地连系起来。

白天,我睡在树林里,到了傍晚,我去找西蒙娜:我翻过围墙,穿过院子。卧室的灯亮著,我把一些石子扔进窗户。几秒钟后,她就下来了;几乎是沉默著,我们走向海滩。再次的相见令我们欢欣。天色已经昏暗,我不时撩起她的衣裙,抚摸她的屄,但我难以兴奋——恰恰相反。她坐下,我躺在她的脚边。很快地,我便感到我无法抑制我的啜泣,我真的在沙滩上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怎么了?”西蒙娜问。

她开玩笑地踢了踢我。她的脚碰到了我口袋里的枪,一声可怕的巨响让我们同时尖叫起来。我没有受伤,但当我站起来,我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西蒙娜站在我面前,脸色苍白。

那个一仪晚,我们甚至没想过相互的淫慰,但我们保持著无尽的拥抱,嘴贴著嘴,之前从未有过。

这是我多日来的生活:西蒙娜和我夜里很晚回家,并睡在她的房间里,我把自己锁起来,直到下一个夜晚。西蒙娜会带来食物。

她的母亲,已不再管她(丑闻当日,听到尖叫时,她刚散步归来),接受了这样的境况,甚至没打算一探究竟。至于仆人,金钱会在一段时间内确保他们听从西蒙娜。

事实上,正是仆人告诉我们玛塞尔被禁闭的处境以及疗养所的名字。从第一天起,我们担心的就全是玛塞尔I她的疯癫,她身体的孤独,接近她,甚至帮她逃跑的可能。一天,我试图在床上强迫西蒙娜,她粗暴地摆脱了:

“你澈底疯了,贱人,”她喊道,“在这里,在这张床上,就像一个家庭主妇,我没有兴趣!我只有和玛塞尔一起才会做丨-”

“你在说什么啊?”我失望地问道,虽然我基本上同意她的话。

她亲切地走回来,用一种温柔、梦幻的声音说:

“听著,当她看著我们撒尿时,她也会忍不住做的。”

我感到一股温热、迷人的液体顺著我的大腿流淌而下,当她做完后,我便起身把她的肉体浇湿,而她温顺地把身子转向她皮肤上那淫荡的、潺潺喷射的液体。就这样淹没了她的屄后,我把精液全都涂抹在她的脸上。伴随著满身的污物,她在一种释然的狂乱中达到了高潮。她深深地吸入我们刺激而幸福的气味,一次极乐的高潮过后,她在我潮湿的屁股下,欢快地吐露道:“你闻上去就像玛塞尔。”

显然,西蒙娜和我不时地会有一种想要合体的强烈欲望。但没有玛塞尔,我们认为这不再可能,玛塞尔动人的哭喊一直回塑曰在我们耳边,与我们最强烈的欲望紧紧连系著。因而,我们的性梦想正变成一场噩梦。玛塞尔的微笑,她的活泼,她的哭泣,那让脸变红、变得痛苦地通红的羞耻感,被撕扯下的衣服,屈服于淫荡的双手和嘴唇的可爱而白皙的屁股,超越了所有悲惨的谵妄(正是这谵妄让她把自己锁在衣柜里,如此狂热地自慰,以致情不自禁地撒尿)——这一切都扭曲著我们的欲望,无尽地折磨著我们。西蒙娜,她在丑闻期间的举动前所未有地淫荡(躺在地上,一丝不挂,分开大腿),无法忘记她自己的无耻,玛塞尔的咆哮,及其翻滚、赤裸的四肢所唤起的不可想像的快感,这快感比她曾经试图描述的任何东西都还要强大。她的阴户不会向我敞开,除非玛塞尔的幽灵,愤怒著,面颊通红,狂暴地到来,使她的厚颜无耻不可一世,至深至远,仿佛亵渎会让一切的事物变得普遍地恐怖而淫荡。

无论如何,阴户松软的区域(没有什么比洪水或风暴的日子,甚或火山令人窒息的气体喷发更像它了,平日里它死—沉,可一旦有风暴或火山一样的灾难,它便兴奋异常),这令人心碎的领域,西蒙娜在它的狂热中预感到一种暴力,允许我痴迷地注视著它,如今,对我而言,它也不过是玛塞尔幽深而神秘的帝国,后者在监狱里受尽了折磨,为梦魇所困扰。我只能理解一件事情I性的高潮,连同可怕的尖叫所打断的哭泣,如何全然地毁掉了女孩的面庞!

至于西蒙娜,她不愿看著我的性器在她的诱促下喷射出滚烫、刺激的液体,除非它们能涂污玛塞尔的嘴和屄。

“你可以用你的液亲吻她的脸,”她边涂抹自己的阴部,边对我说,“直到它冒气。”

第四章 太阳黑子

其他的女孩和男孩不再让我们感兴趣。我们关心的只有玛塞尔,甚至天真地想像她上吊自杀,被秘密地埋葬,化为葬礼的幽魂。

最终,在一个夜晚,得知了确切的资讯后,我们骑上自行车,前往我们的朋友被囚禁起来的疗养院。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骑了二十公里,抵达海边的绝崖峭壁,那里有一个被围起来的公园,里头是一座城堡。我们知道玛塞尔在八号房间,但显然,我们不得不到建筑物里去找她。如今,我们能够期望的是透过栏杆观察后,从窗户爬进她的房间,但我们无法在三十个窗户中认出她的来。突然,我们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幻影。我们已经翻过围墙,在公园里了,一阵狂风正拍打著树木。我们看到二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阴影拿著一条床单,把它系到一根栅栏上。床单很快在狂风中飞舞,不等我们辨认出阴影,窗户就关上了。

难以想像巨大的白色床单在狂风中发出怎样悲痛的喧嚣。它比大海的暴怒或丛林的旋风吼得更响。我第一次看到西蒙娜为她自己的淫荡以外的东西而苦恼:她靠著我,蜷成一团,心枰枰地乱跳,惊讶地看著夜空中咆哮的巨大幻影,仿佛精神错乱本身已把它的色彩涂到了这悲惨的城堡上。

我们一动不动,西蒙娜蜷缩在我的怀里,我近乎憔悴;忽然,风撕破了阴云,月亮,带著启示的清澈,把光明倾泻到某种在我们看来如此怪异、如此令人痛苦的东西上,西蒙娜的喉咙里传来一阵突然而强烈的哽咽——在风中飞舞并作响的床单的中央,一块宽大的潮湿的污渍,在透明的月光里格外醒目……

几秒钟后,乌云再一次将万物拖入黑暗,我依旧未动,喘不上气来,感受著被风吹拂的头发,和西蒙娜一样,开始凄惨地流泪,她倒在草丛里,第一次,巨大而天真的哭泣,震动了她的身躯。

无疑地,是我们不幸的朋友,是玛塞尔打开了昏暗的窗,把悲惨的令人震惊的符号,系到了她监狱的栅栏上。显然,她陷入了这榡一种混乱的感觉,在床上淫慰后完全地弄湿了自己,接著,我们便看见她从窗户里把床单挂出来晾干。

就我自己而言,站在这样一座公园里,面对著伪造的游乐城堡,面对著它安著冰冷栅栏的窗,我茫然不知所措。我绕著建筑走动,留下西蒙娜心烦意乱地躺在草丛中。我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想自己呼吸空气。但随后,在城堡的一边,我突然发现一楼有一扇没安栅栏、敞开的窗户。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枪,小心地爬了进去。

那是一间十分普通的会客室。一只手电筒帮我找到了前厅;接著是楼梯。我无法辨别任何东西,我没有到任何地方,房间没有数字。

此外,我无法理解什么,尽管我已经著迷:此刻,我甚至不明白我为什么想脱掉裤子,只穿衬衣继续那痛苦的探险。但我脱下了衣服,一件接一件,把它们放到一张椅子上,只穿著鞋。我的左手拿著手电筒,右手拿著枪,漫无目的地随意游荡。一阵沙沙声让我迅速关掉手电筒。我站著一动不动,只听自己古怪的呼吸来消磨时间。在长久而焦躁的等待后,我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我重新打开手电筒,但一阵模糊的喊叫让我迅速地逃离,连衣服都忘了拿上。

我感到自己被人跟踪:于是,我匆忙地爬出窗户,藏到花园的一条小道上。不久,便轮到我观察城堡中正在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窗框里有一个赤裸的女人;她像我一样跳进公园,跑向一堆荆棘。

对我而言,在这绝对毛骨悚然的时刻,没有什么比未知的花园小道上我那迎风而立的裸体更加奇异的了。仿佛我已离开尘世,尤其是因为暴风虽一如既往地猛烈,但也温暖地暗示了一种野蛮的乞求。我不知道如何处置手里的枪,因为我没有口袋放它;朝那个从我身边跑过的未知的女人开一枪,我无疑会把她击倒,杀掉。愤怒元素的狂吼,树木和床单的咆哮,同样阻止我在我的意志或姿态中,辨别出任何与众不同的事物。

突然,我站定,屏住呼吸I我来到了阴影方才消失的丛林。

左轮手枪令我激动,我开始寻找,忽然之间,全部的现实仿佛被撕裂开来:一只手,涂抹著唾液,抓住了我的性器,抚慰它,一阵激动、灼热的吻在我的屁股底下扎根.,一个女人赤裸的乳房和大腿,伴随著一种极度亢奋的颤动,贴在了我的腿上。不等我转身,精液便在西蒙娜的美丽面孔上绽放:紧握著左轮手枪,我被一阵风暴般猛烈的震颤所横扫,我的牙齿颤抖著,嘴唇泛起泡沫,交叉著双臂,我抽搐地握住手枪,混沌当中,三颗盲目、可怕的子弹飞向了城堡。

西蒙娜和我昏沉又无力地从树丛中逃走,像狗一样跑过公园;

由于太过狂野的暴风,枪声不会惊醒城堡里安睡的任何人,即便是在城堡内开枪。但当我们本能地抬头去看玛塞尔窗口随风飘舞的床单时,我们惊讶地发现,一颗子弹在窗格上留下了 一道星形的裂口。窗户摇动、打开,阴影再次出现。

我们目瞪口呆,仿佛会看到玛塞尔流血并昏死在窗框上。我们依旧站在古怪、几乎静止的幻影下。因为猛烈的狂风,我们甚至无法让玛塞尔听见我们。

“你的衣服呢?”我随后问西蒙娜。她说她找过我,但没有找著,最终便进了城堡;但爬入窗户前,她脱掉了衣服,因为“那样更自在”。当她跟随我出来,被我吓著后,她发现衣服已经被风刮跑了。同时,她一直在观察玛塞尔,都没想过问我为什么赤身裸体。

窗户里的女孩消失了。一段看似无尽的时间过后,她打开了房里的灯。最终,她回来呼吸新鲜空气,注视著大海。她光滑、黯淡的头发陷入风中,我们可以辨认她的特征I她没有变,只是眼神中多了某种狂野而不安的东西,与她孩子般的纯洁形成了对比。她看上去只有十三岁,而不是十六岁。在睡衣下,我们隐约看见了她弱小但丰满的身体,坚定、隐忍,和她的凝视一样地美丽。

最终,她看见了我们,惊讶得似乎恢复了脸上的生气。她呼喊,但我们听不见。我们向她示意。她的脸红到了耳根。西蒙娜几乎哭了,而我爱抚她的额头,亲吻她,对此,她没有报以微笑。接著,西蒙娜抚摸自己的肚皮和阴部。玛塞尔效仿她,一条腿支撑著,另一条腿,覆盖著白色的丝袜,几乎延伸到了她金色的阴部,高高地抬起。有趣的是,玛塞尔穿著一条白色的吊带和一双白色的丝袜,而黑发的西蒙娜(她的屄正在我的手中),穿的是黑色的吊带和丝袜。

此刻,在这呼啸的夜晚,两个女孩正面对面,以一种简要而直率的姿势淫慰自己。她们几乎一动也不动,无比地紧张,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喜悦。但很快,某个无形的怪物出现了,把玛塞尔从窗边猛地拉开,虽然她的左手还使劲抓著栅栏。我们看见她再次坠入了狂乱。我们面前徒留一扇空虚而明亮的窗,一道长方形的裂口,刺穿了晦暗的夜空,向我们疼痛的眼睛,展示了一个由电光和黎明组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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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

Majyo (站长的Stand)

粉黑两站第一届吐槽大赛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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