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Merze ♥

肉便器的误入歧途与自救之路 第一章

肉便器的误入歧途与自救之路 第一章 – 黑沼泽俱乐部

“小凌,你看现在你也不是孩子了,再和我们家祺祺一起住,对你以后也不太好吧?”

餐桌上,染着菜市场大妈钟爱酒红大波浪的女人挤了挤眼睛,廉价的烫染发丝像是钩子似得卡在她的耳侧,说出的话倒是特别的替人着想:“毕竟,大孩子的隐私总是比较多了,你虽然刚满十八,但也算是大人了不是吗?”

“婶儿之前是一直没敢和你说,怕影响你升学考,现在你考完了,是不是……”

她欲言又止,显然是等待饭桌对面那握着馒头的少年自己做出定夺。

“我知道了,婶婶;能不能让我先把行李暂放几天?”

说话的少年眉目清秀,发丝细碎柔软,服顺地在额头翘起,没有遮住眉毛也不盖过耳朵,却多少也不像是青春期的疯小子们会选择的发型。

江凌其实不知道什么发型不发型的,学校门口的理发店十元一位就是这个质量,他也习惯了。

“当然的呢!婶婶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咱也不是为了你好嘛?要不要婶子给你找找可以租的房子?”

“啊对了,生活费还需要你舅舅给你打吗?”

“不用了,我大了。”

江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自觉的忽略了可能存在的另一个选项,选择了拒绝。

女人压抑着兴奋,又给江凌夹过一筷子青菜:“多吃点,哎呦,小凌你爸妈……你这也是遭罪,还好,现在成大孩子了,能自己独当一面了。”

“也是婶婶和舅舅好心,以后祺祺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帮忙。”

语气柔和,江凌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不留痕迹恭迎。

在他刚考上初中时,一家人出去旅游;发生了意外。

那是一辆超载的、疲劳驾驶的大型箱卡,轻松碾过轿车的前半截车厢,留下了后座上的自己。

江凌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孤身一人的活着到底算不算是好事。

父母的遗产继承终归是个问题,江凌当时也迷迷糊糊的,在伤痛中就不知道在什么文件上签了字。

之后,刚上初中的自己几乎是在各个亲戚家里被赶来踹去,虽然确实遇上过和善的家庭,但自己总归是个“外人”。

他们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很有钱,那凭什么要给别人家养孩子,钱还分不到半点。

最后,就在舅舅的家里住了六年,读完了初中和高中;总算是熬到了决定人生未来走势的考试结束。

江凌自问学习成绩不错,这次考试,应该能如愿以偿的考到南方的学校去。

至少,可以远离这个到处都是“亲戚”,却没几个人愿意把自己当做亲人的家乡。

婶子的话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类似的话她说过好多次,是舅舅一直咬死自己还是个小孩,把自己赶出去简直就是对不起他死去的妹妹这才让江凌留了下来。

可就算是现在,属于自己爸妈的房子已经拆了,拆迁赔偿也不知道是存到了什么地方;江凌不太懂这些事情,就算是网上查到的资料也和现实出入很大。

干脆就顺其自然。

反正,按照网上那些律师的说法来看,自己肯定还是有遗产的支配权的。只是现在不知道放在谁那了……

现在,握着三年前入学时舅舅给自己买的合约机,江凌穿着校服站在小区门口,感觉讽刺的瞥过绿化带中巨大的“幸福家园”四字招牌。

自己能去哪找住处?

手机在振动。

这破手机反应慢得堪比乌龟爬,江凌有些烦躁连敲四次接听键,才听见断线的嘟嘟嘟。

举起屏幕碎了三个角的可怜机器,江凌很想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这一眼,霜雪溶消。

不比在餐桌上假意的伪装,自然勾起的樱红唇角虽说带着些许局促,却十成十把少年的欢愉暴露得干净。

“凌!考试完了不来疯一把?!上网,我请,走起!”

“你那傻逼手机什么时候换啊草,哥哥找你都找不着!”

“哦对了,先说好,今晚不准问我考的怎么样,不然我和你拼命你晓得吧!”

肩膀忍不住抖动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江凌轻声答应了声。

“好——”

西十区高级中学门口,绕过那不起眼的巷子;今天是考试结束后的假期,像是江凌这样穿着校服出现的人很是惹眼。

“呦!凌儿!”一个大男孩连喊带跳,身边站着几个表情好奇的同龄人;江凌知道他们,但不算熟。

“湛东,你小声点啊!”

不像芦湛东,江凌无论怎样都搞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这么自然放松的在街头叫别人的名字,还是这种大声喊到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

“人齐了吧?那走吧。”

说话的人好奇的瞥了眼江凌身上泛白的浅色校服,调侃道:“网吧不会不让这哥们进吧?没见过出来玩还穿校服的喂。”

江凌有些沉默,他的衣柜里几乎没有别的衣服,最多也就是网购十九块九包邮两件的衬衫和运动裤;冬天就全靠学校的加棉校服过活。

好在湛东反手就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你管着吗?人家这叫‘有独特的审美观点’;再说,咱学校的校服也不算丑,你没见特么二中那傻逼校服卧槽,红的。”

江凌尴尬得点头,他有些后悔过来了,他本来以为只有湛东一个人的;他那些朋友自己都不熟啊。

如果说江凌在学校就是一座孤岛,和谁都是点头之交;那湛东绝对算得上“交际花”类型的。

球场有他,田径队有他,实验班还是有他;就连高一高二的不少学弟都认识这个开朗活泼,玩得热闹的大男孩。

但想想也是,如果只约自己一个,那才不像湛东的性格呢。

江凌自我安慰了会,就垂着手跟在队伍的后面,隐约却听见前面有人出声:“东哥,你这个朋友看上去有些……怎么说呢,能和我们玩到一块吗?”

“确实,出来嗨穿校服这属实异端。”

手搅在了一起,细长干净的手指不安地交叉;江凌对自己初中时的事情记得很清楚,很多次无缘无故被推到角落欺负也是以这种对话开始。

虽然,中实验校风很好,但江凌还是忍不住紧张。

“你以为我叫他出来干啥?你们几个白银仔等着他带你们飞吧!”

湛东是理解不了江凌在畏缩什么的,他干脆停下脚步,直到紧张兮兮的江凌经过他的身边,才猛地抱起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的少年,像是炫耀自家的猫咪有多可爱似得推到众人的面前:“这小子两天带我上白金,懂不懂他技术的含金量啊?”

芦湛东很高,也许是营养充足,也许是基因优势;高中刚毕业就有快一米九的身高,整天在篮球场冲撞也积累浑身肌肉。

手臂环过江凌的胸口,湛东粗糙的手认真的捧住江凌的脸,脑袋从他背后压在他肩上,也不顾他已经开始泛红的耳垂,一本正经:“我们班唯一的钻石,猛得一批好吧”

“嚯?!看不出来!”

少年人嬉笑,伸手擂了江凌一下,豪情壮志似得喊道:“那今晚网费哥们我全包了!让你家小凌带我们白嫖赛季皮肤!”

“他要是我家的就好咯!我至于现在是个白金守门员?”芦湛东得瑟地挑眉:“他天天学校图书馆两头跑的,也不知道就周日那几小时游戏,他是怎么上分上到钻二的;娘的,这就是天赋!”

谈笑风生,亮着灯牌的网吧门口也就到了。一帮人早就成年,大大咧咧的保安对人群中校服的疑惑注视里走上铺了地毯的楼梯。

学校边的网吧在放假之后生意就淡了很多,不过网管倒是认识江凌和湛东。

先不说每次都是在湛东给钱吧,主要是江凌惹眼;穿的土里土气的校服,游戏播报却在短短三个周日从黄金变成白金,隔了一个的星期天又变成钻石;时不时蹦出个恭喜MVP,这湛东上次端午就跟他来了两天,也弄出个白金二的播报。

这不是游戏大神,谁是?

如果说有什么地方不嫌贫爱富,那网吧肯定算得上其中之一。

穿个校服来上网虽然看起来不像样,但也是常有的事儿;何况这升学考还结束了,谁还不能放松放松?

“几台机子?”

“七台,然后给我们开在一起。”

“没这么大包间啊,你们去三楼B区吧,那空调足,位置还空。”网管眼神放在江凌身上,揶揄起来:“大神带人上分?”

“不是……”

他根本不觉得游戏玩得厉害算是什么成就,他在舅舅家里从来不敢用这个来表现自己,其他人觉得厉害,大概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才能把这娱乐样的东西看做一种成就。

如果不是因为湛东两年前闲的没事干,觉得班里就一个江凌看上去油盐不进;才选择拽着他走进对于男生而言百试百灵的网吧。

这里算得上半个黑网吧,毕竟当时俩人都没成年;也躲过不少次追查,一来二去的,关系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亲密。

也许学习上的天分确实能用于理解游戏上的数值,江凌对技能伤害算的很准,能省技能就省,玩个游戏也玩得扣扣索索。

“钻一还不是大神?你努努力上个大师,我们网吧还能给你宣传一波,网费给你们免了还多送饮料泡面零食。”

在网吧做网管的多是些外向的,特别是这种开在小巷子里的;开好机子,网管自己也点开游戏,叼起一根烟:“诶最近消防来过不少次,叼着可以,别抽啊。”

“知道知道,Don’t Smoking,Copythat。”

江凌捏着纸条找到位置,还在感慨今天这么疯狂完,类似的生活就很难再享受到时;一瓶冰可乐顺着他的手砸在了桌上;湛东和另一个小伙子捧着泡面薯片可乐果汁一排扔过去,吵吵嚷嚷。

“上分上分!请大C吃着喝着,今天上大分!”

似乎是觉得湛东有些太小题大做,一个男生登上游戏,自己开了把大乱斗,扭头竖起中指:“你不是早白金了?”

嫌恶的语气让江凌心中一紧,他下意识得以为是湛东太向着自己被讨厌了。

然而,湛东只是回敬了同样的国际通用手势:“老子练小号白嫖皮肤管你大乱斗玩家屁事!”

“操,祝你反向上分!”

“祝你遇到的AD全出肉装!”

“操!”

他们之间分明是在唾骂对方,却好像根本没有影响到任何人的情绪,只有江凌感觉困惑的抿着嘴,登录了湛东要来的账号。

游戏进行的很顺利,五黑车队没有遇到坑货,江凌打野中单两个位置来回横跳,最大可能的保证能辐射到每一条边线和野区的安全。

开黑的其他人操作都在身上,只是没什么意识,见到人就上;路人打野或者队友自然照顾不到。

不过,在网吧就不一样了,江凌耳朵边萦绕着他们大喊上路没闪,下路可以越,龙区蹲,对面少人还他妈开龙的吵闹。

他不怎么开口,只是靠信号在游戏里给出自己的反应。

毕竟,他们终究是不同的两路人,今天之后,可能再也玩不到一起去。

不过,是湛东邀请自己来放松,也不能让他尴尬。

今天是考完试的第一天,有些同学昨天就开始计划着今天的疯狂——毕竟都到最后一天了,有把握没把握都一样,还不如放松点直接莽进考场发挥得好。

中实验的学生大多都家境殷实,不然就是江凌这种靠着学习成绩达标换取学费减免名额的优等生;反正都不包含在因为一场考试就人生彻底改变轨迹的人群里。

但江凌很清楚自己和他们的区别。

自己是个孤儿,现在还无家可归了;他们今晚通宵之后,可以一身轻松的回家闷头大睡,说不定还有妈妈亲手做的饭菜,催他们起来吃完再继续休息。

自己什么也没有……而且,如果考试失利……

眼睛有些酸涩,江凌一个恍惚,屏幕里的色彩登时成了黑白;耳边湛东大呼“握草”,眼看着即将团灭被翻盘,依托江凌前期带动的经济节奏,剩下的AD跟上单联合剿灭了敌队,带着成批的小兵撞碎水晶。

“操!不愧是凌儿!没他前期带的优势,这波龙魂团直接寄了!”

“妈的少人居然差点没打过,白金上单?黑铁!!”

湛东朝那叫嚣的同学砸了包棉花糖,对方不甘示弱站起来往他桌子上扣牛肉干。

江凌有些失落的摇头,貌似谦虚,实则卑微的退出了游戏:“抱歉,失误了。”

“你那点失误算个屁,这把前期你C,后期我和上单大爹C,合理好吧!”玩AD的青年不乐意了,他举起可乐,示意江凌一起干杯;只是见江凌被电脑反射出的眼角晶莹,有些咋舌:“兄弟不至于啊,咱打个黄金二的局,输了也就再开一把,何况这还赢了。”

“得了,你以为凌儿是啥娘们唧唧的哭包?玩了七个小时眼睛受不了流点泪不是很正常??”

说这话的湛东眼睛里也有了血丝,看了眼时间表,将近凌晨;有人嚷嚷着烧烤,湛东扫了眼捂着眼睛不出声的江凌,“啊呦”一声捂住了肚子:“不行不行,你们去;我这窝在椅子上窝久了肚子疼,你们自己去下半场,我先溜了。”

“行,改天再聚,这个暑假可算是有轻松了!你这肚子实在不行去看看吧。”

湛东苦笑着捂紧肚子,忍受着什么天大的苦楚似得:“确实,有机会再聚啊!”

说着,一边偷瞄江凌的反应,眼看他担忧地伸手按向自己的肚子,狡黠的反手握住没半点茧皮的手掌,轻声嘘道:“我没事儿,我就是不想去KTV听他们鬼哭狼嚎,怎么样,今晚你要几点回去?”

“快了。”江凌摩挲了片刻手机,还是决定今晚哪怕在网吧睡一晚上也好过回去那个根本算不上自己家的地方。

感慨的摇头,江凌搀着比他身材壮上一圈的湛东,总是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可还是下意识地扶住了他。

“说了没事儿啦。”见他们都撤了,湛东挺直了腰杆,把江凌往怀里用力一搂:“不过我确实准备溜了,有什么想对你哥哥说的祝福词没有?”

“离别祝福词啥的,毕竟这个暑假你哥我要去打工赚点学费,你说不定没那么好约我出来。”

江凌耳朵动了动,惊喜的抬头,看向湛东;在对上他那双好像什么事都拦不住他的,满是豪爽与自信的眼神后,怏怏的低下了头。

他这种类型能做的工作,肯定不适合自己吧?

“你就不问问我找了个什么工作?”

湛东憋不住话,他其他朋友肯定会追问是什么;就江凌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就转开视线——干啥?我就那么不像是能找到正经工作的人?

“是直播助手哒!顺便写点视频脚本,一个脚本三百多块呢!还就小千字,贼好赚。”你不问,我就自己说!

湛东得意的昂首搂着江凌走出了网吧,在奶茶店自顾自点上两份小吃和奶茶,靠在吧台上侃侃而谈:“哥哥我可是文科、科班出身!写作得过多少次奖?诶和你没法拿这个装,毕竟你这个逼整天跟我出现在同一个领奖台。”

“所以,你讨厌我这样吗?对不起。”江凌有些失落,果然,像湛东这样的人还是喜欢独自享有荣耀的光环和关注。

自己居然以为可以靠这个和他巩固关系。

太傻了。

“讨厌?我是哪里表现出这种意思了?别犯傻了,哥哥可喜欢你了,要不是你,哥哥我几何早炸穿了,还考试,凉透了直接!”

奶茶被店员递到手边,湛东叼起袋子里的炸串,剩下的全塞进了江凌手里:“走了,小伙子你回去的路上也小心啊!”

湛东豪爽的挥手道别,压根没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也没看见江凌转身走回网吧时神情的欣喜与落寞。

这两种情绪结合在一起的感觉很怪,江凌很庆幸自己能在高中三年遇到这样一位朋友;失落的原因更是直接。

以后恐怕很难再见了……

不远处,校门口的停车点,湛东遇到了另外一批出来在母校门口拍照留念的同校,攀谈很久后,哼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内容的欢快小调,伸手揣进口袋。

“嘶——妈的我钥匙呢?”

网吧,江凌钻回刚刚自己的位置,一眼就看见了那在键盘角落的金属亮光。

“钥匙?湛东的?”

瘪了瘪嘴,江凌把丢给了前台打哈欠的网管,按照之前湛东和自己炫耀的在网吧睡觉的诀窍,找了一个没人的包间,蜷缩在沙发上用校服外套包裹了自己,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好蠢啊,明明只要问一句能不能带上我,他肯定不会不管的。”

“为什么不敢说!”

握紧拳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的江凌平缓了心情。

明天,一定要找到个能包住的工作!

虚掩的包厢门在此时被人粗暴的推开,湛东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活像是看见自己老婆半夜不回家待在酒吧包厢买醉的倒霉丈夫:“什么玩意儿?你和我说你要回家就搁这睡觉?合着哥教你怎么舒服的通宵,都给你用这了?”

“额……我其实,就是想……”

面对湛东的严肃,江凌发现自己并不擅长撒谎,他憋得脸红,最终还是别过脸去,用沉默回应。

“你还和我闹别扭?起来!可怜兮兮的来折腾我是吧?”

拽着个人,也不可能再骑自己的山地回去;湛东拽着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直低着头嗫喏的江凌,提了杯奶茶放在网管桌上。

“哥们车放你这,明儿回来。”

网管应了声,全身心放在面前的游戏上,没咋搭理。

凌晨的车不好打,挂上排队页面后,湛东满脸不可思议的拽住江凌的胳膊,询问意思溢满的开口:“干啥?和我们玩嫌太闹了还没玩够,准备自己通宵?”

“不是……是因为……”

江凌踌躇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不值得让湛东知道,对于他而言,这不过是日常生活的常态。

那只要骗过他,今晚还是能在网吧对付一晚上的吧!

“别想骗我——”湛东眯起眼,直勾勾盯着江凌晃动的瞳:“你就不会撒谎,说实话!”

啊呀,被看出来了。

事情说白了很简单,也不在湛东能够帮忙解决的范畴里;毕竟,湛东直到今晚才知道江凌原来是孤身一人,借宿在他舅舅家里。

他一直以为江凌是那种不把朋友往家里带,也不会把父母介绍给朋友的类型;这种人又不少,也不是每个人都和父母关系和睦啊。

“我觉得你舅妈这事儿干的就离谱!”

湛东有些义愤填膺,又焉了下来:“但你也说这是家事;不过你现在是成年人这话倒是没错。”

“完全的行事能力人嘛,没事,咱不要监护人了,什么破烂玩意儿;今晚住我家就行。”

他考虑事情似乎是跳着考虑的,江凌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他就发散:“这样来说的话,你比我还需要票子,不然和我一起?我后天带你去面试,把你也带进去。一个月工资四千五,对于咱这个年纪不低了。”

他倒是看得开,高中毕业的应届毕业生,确实也叫不上什么价。

纵使想要推脱,在手被对方紧紧攥着,像是宣誓一样举高,仿佛已经决定了要干出什么大事业的湛东面前,江凌也说不出除了“好”以外的其他字眼了。

“住你家,没问题吗?我还没住过别人家。”

“肯定比你在舅家舒服就对了,来啦,我家还蛮大的。”

网约车到了,湛东把江凌塞进后座,自己跨上副驾驶,笑呵着跟司机打了个招呼。

这在江凌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怎么会有人能这么轻松的就和陌生人聊在一起?

也怪不得他能轻松找到工作,这样的性格做什么事都容易吧?

垂着脑袋,手机已经没电,有些困倦的靠在窗边,这个司机开车很稳;湛东变声期有些黯哑的嗓音听起来也让人安心。

小憩一会吧。

“呦,你女朋友那么累啊?中实的学生?高几?”

“我们都高考完啦师傅。”湛东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江凌身上的校服宽松,遮住了太多男生和女生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他安静的时候确实秀丽,白净不说,身上还没个二两肉;这么看起来确实——吸溜,可惜了。

江凌要真是女生,这么带回家不发生什么湛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生理疾病。

你想想,一个可爱内向的女生愿意跟着你一起回家,在这之外,她还无家可归,现在只能依靠你。

可惜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江凌和血气方刚这个词搭边吗?

瘪瘪嘴,不管江凌是不是,湛东倒是确定自己有些憋不住;这司机师傅不说还好,越说越感觉凌他看起来好色是怎么回事?

在车上睡着的他朱唇轻启,像是奶茶店里的西瓜啵啵中弹跳摇晃的爆珠;蝉翼般轻薄的细密的睫毛颤抖,脆弱得一触即散;几乎能够品到嘴里还在散发出西瓜甜味的清甜,湛东咽了口唾沫。

干,一个男的长这么色干什么。

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

恍惚之间,江凌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温暖包裹,像是水,还有一双有力却又温柔的手在自己身上有规律的来回揉搓。

接下来是温暖的毛巾、干燥的软布。

这双手的主人经验丰富,江凌觉得自己可能是在梦里才能感觉到这样的感觉;是足够让自己放松下来的愉悦——很舒服,仿佛全身都置身云端

头疼和困倦明显在一晚上的充足睡眠后烟消云散,江凌甚至觉得大概是因为考试前几天的紧张与期待,导致在考完试之后直接松了那根筋,彻底的因为过度劳累而睡死了过去。

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模糊且并不明朗的感官似乎正在逐渐恢复工作,江凌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全身正在逐渐被自己重新找到;睡得太熟了,甚至有些脱离了身体的、“灵魂出窍”一般的虚幻感受。

“唔……”

枕头不是自己家的,甚至就连整个环境里的味道都和自己记忆中的不符;这莫名的差异让江凌紧张的睁大了眼,看见的却是相比自己房间更加宽敞的房间。

开了空调,房间里的温度不算太低,但也正好是能盖着被子的温度;蚕丝的被套触感很好,好到江凌甚至还没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只是对于刚睡醒的他来说,相比自己有没有穿衣服,他更想知道的还是自己在哪。

一台外观酷炫的金属机箱与三十二寸的品牌显示器组成的电脑就在自己视野的正前方,江凌看过类似的报价,光是这台电脑就价值两万;更不用说妥善的放置在机箱上的雷蛇耳机,还有粗放却精细的机械键盘与侧面有着显眼“G”标志RGB闪烁灯条的鼠标。

自己还从没这么近距离的见过这样的、类似奢侈品的电脑。

购置这台电脑所需要的金钱数额,恐怕自己打工整个暑假都赚不来……原来其他人的生活都是这样吗?

江凌有些羡慕,只是这究竟是谁的家??

腰间是有力的手臂,难以挣脱的将自己搂在了背后一个男人的怀里。

而且,他甚至还和自己的手握在了一起;有些粗糙,带着薄薄的硬茧;没有呼噜声,整个房间除了那台电脑有着比较张扬的风格,其他大都是中规中矩的装饰。

味道,很让人安心,是熟悉的人。

“我是怎么?”

试图转头看看身后的人,却被腰间的手臂勒得更紧。

这感觉,是湛东?这难道是湛东的房间?自己好像是在车上睡着了,怎么……诶?

回想昨天晚上的疲惫,江凌有些自嘲的想要撑起身体,却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动作吵到了背后的湛东,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缩;原本就没什么力气的江凌更是直接被搂得撞到了背后的湛东,好巧不巧的,后腰还感觉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棍状物。

等等?他没有穿内裤吗?而且……为什么感觉像是肉直接贴肉了?

为什么我也没穿??

瞬间红了脸,江凌知道这是男生的正常生理反应。

上个厕所回来,一般也就没事了。

可是,还在梦乡里的湛东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旖旎的事情,他原本和江凌握在一起的手掌顺着江凌一丝不挂的平坦小腹一路向上,按在了平坦的胸脯上。

身子自顾自的开始耸动,显然是觉得光滑的皮肤很适合当做摩擦的介质。

“湛东?诶?喂!你干嘛呢!”江凌的嗓音很柔,这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相比其他男生粗犷的音色或是大气的说话方式,自从初中被人欺辱了三年后,江凌就一直刻意的让自己说话节奏保持温和,哪怕现在的喝止,对于湛东来说,恐怕还不如平日里和球场兄弟大喊:“给哥们儿扔瓶水过来!”的声音大。

那自然是没可能叫醒他的。

今天的梦似乎格外逼真,湛东有些嘟囔着在江凌胸脯上用力拍了两下,还隐约说着“小;没肉”什么的。

“芦湛东!”

“疼了吗?我轻点嗯……”

芦湛东一米八六的身高对于刚好突破一米七关口的江凌来说就是一个“巨人”,现在搂在怀里,位置也刚好。

大腿内侧的肉很嫩,而湛东又因为脑袋里梦到的东西不太正常,早就黏黏糊糊的变得乱七八糟;虽然并不是真正的感觉,但是对于还在梦里的湛东来说,这其实差不多。

他的力气很大,勒得江凌生疼的同时,也让他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江凌叫了他三声,甚至到最后他动作激烈得江凌都不知道他是真的是在做梦,还是已经醒了。

更让江凌羞涩的,是自己同样有了反应;胸口和腰间紧紧的搂抱仿佛给了自己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在动不了也不想动的情况下,江凌只能被动的接受背后的来回摩擦。

黏腻的感觉让江凌无力的靠在湛东的胸口,垂着头低低的呻吟。

好像,确实,应该,可能是很舒服。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朋友的身上找到了这种禁忌的快感,江凌压着声音,可就躺在旁边的人怎么可能听不见?

“凌啊?”从耳边传来的低哑嗓音让江凌浑身一抖,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就更进一步握住同样性起的“小凌”。

江凌是借宿在亲戚家的,虽然不是那种对性一问三不知的清纯小白花,却也是躲在厕所里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自慰的事情,连罪证都要跟着马桶水一起冲走的羞涩男孩。

从没有被人握住肉茎的经历让透明的涎液从他恍惚的嘴角流出些许,被搂着他腰的湛东顺手用拇指抹在了他胸前因为空调耸立的樱红;比不少黄色电影里都要粉嫩的颜色让湛东看得有些晃神。

“不用忍着哦,咱们都是男生,谁还不知道这根屌……”

“不要!”

挣扎让江凌裸着的腿重重碾过湛东在梦里迷迷糊糊塞在他双腿之间的鸡巴,揉搓之下,他爽得低叹,垂首在江凌耳际轻喘:“别动,哥哥的鸡巴都被你夹住了~”

温暖的气流钻进耳蜗,暧昧的语句同时伴随着身下陡然加快的揉搓撸动,激烈的水声让江凌哀鸣般娇哼:“不要动我了,要出……被子会脏——呀啊!”

话都还没说完,纯粹的白色黏浆已经在湛东感觉到手心激烈颤抖时就包裹整个龟头的手掌上流淌。

“你射的也太快了吧?”

也不在乎,两只手一同按在江凌只有微微隆起的胸口,用力揉搓着,下身也加快耸动的力气;射精后瘫软的江凌任由他动作着那些情色的动作,感受着炙热有力的黏浆喷在自己双腿夹紧的肉缝里,尴尬得垂头。

与湛东射在他双腿之间的精液与江凌疲软后从尿道中流淌出白浆混在一起,黏在两人的皮肤上,被空调的风吹得阵阵发冷,也散发出更浓郁的膻香味道。

“我又……你又不是女生,我坚持那么久不射干什么?”

黄色笑话江凌听过不少,只是现在的呛声听起来更像是掩饰自己忍耐不了快感的借口。

“没事没事,三分钟也很久了,医学上——不算早泄。”

湛东在憋笑,但刚刚拿自己男同学大腿来了一发的他也不好再逗弄整个人红了一半的可爱小人儿。

好在他也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结束后余韵中的江凌感觉羞赧,却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他也爽了,在他的价值观里既然他并不延误,那就根本没法用来责怪湛东。

还好都是男生,这种事说笑一番也就过去;之前隔壁宿舍经常有人大晚上的在走廊发疯,他也算见多识广。

如果自己是女孩的话就出大问题了,先不说可能怀孕,还要考虑怎么和身后的朋友继续相处。

可是如果是女孩的话,应该就可以很自然的被人拥抱了吧?原来被人抱在怀里那么让人安心的么?

恍惚的看着自然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湛东,江凌鼓起了脸。

合着弄了半天就只有自己在这感觉尴尬!

“走吧,洗个澡去,黏糊糊的。然后我们出去吃个早餐,陪我再浪一天,明天面试去!”也不顾江凌现在满脸的通红,湛东随意的扯了几张纸擦了擦手上的黏浊,看着抬手沉默,满手乳色流淌黏浆的江凌,忍不住笑着调侃:“干什么呢?刚刚叫着不要不要,现在这么平静?没事儿,哥和你什么关系啊!还都是男的,你在宿舍没和宿友整过活?”

“不是,你觉得呢?”罕见的呛了一声,江凌在手掌黏浆液化之前甩进垃圾桶里,皱起了眉:“……我的衣服呢?而且,为什么我和你一起睡了?”

湛东勾住江凌的肩,把他硬从床上拽了起来。江凌是想反抗,可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挣过谁?

一路被拖得蹦蹦跳跳,慌乱地担忧湛东的父母看见,直到被顺手推进浴缸,江凌从头顶的衣帽钩上扯下一条宽大的浴巾,盖在自己身上。

“要是被你爸妈看见了怎么办!”

“全家就我们俩人,他们除了每个月初的周末在家,其他时候我想见都见不着,不用担心。”

光着身子在江凌面前晃来晃去,湛东随意的用脚拨开马桶盖,毫不在意就在一边红了耳根别过脸去的江凌,好笑地抬手指着江凌。

“你说你这个记性!不会是考试考完脑袋瓜子留考场了吧?昨晚不知道是谁躲到网吧说要通宵,结果上车就着,老子把你扽下来背到电梯口有多难你知道吗?”

“重点明明是我的衣服……”

江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没穿衣服,他又没有湛东那厚得堪比城墙角的脸皮,只好缩在浴缸里,用浴巾裹着自己,小声道:“那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我和你都没穿?”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穿着衣服钻被子吧?我昨天都怀疑你死了,拿毛巾抹了一边都不醒的;正好赶上,趴着,让你东哥给你搓个背享受一把。”

不容抗拒地把江凌翻了个个,温暖的水只漫过他一半胸脯,露在湛东眼前的后背光滑,如果不是依旧有着少年人宽阔感的肩膀和收窄的纤细腰身与翘挺却没有圆滚形状的后臀,他恐怕都要误认为自己身前乖巧的身影是服帖的女孩。

只是身体很诚实的让刚刚射过的性器翘起了头,湛东用力撸了两把过瘾,又反手轻扇江凌的屁股;在他的惊叫中调笑:“好小子,屁股翘得比女人还色,要是我又硬了,借你屁股一用?”

“???你疯了吧!”

“呵呵,说笑,又不是要插进去,磨一磨而已。”

“别啊,别吧?”

江凌想跑,却被湛东用力扣住肩膀贴上他宽阔坚硬的胸膛,也让江凌感觉到抵着他腰窝的另一根炙热。

“你怎么还能硬?你说真的?”

“我才十九好吧?你这个年纪硬不起来?”伸手要捏江凌此时软得像是小虫的鸡儿,被他侧身挡开:“我怎么会看着男的硬起来啊!”

“哦~~你嫌弃哥哥了~”

“……没有。”

“就是!你嫌弃我不够让你硬起来!”

调侃最后在温热的水流中成为回忆,浑身干爽的江凌感觉自己从没有这么放松过,哪怕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但说笑了,自己哪有家呢?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江凌直到入睡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就这么在别人家住了一天。

为了避免和昨天发生相似的事情,他六点多就叫醒了自己,本来起来是想要去厨房给“屋主”安排个早餐,结果发现冰箱里除了鸡蛋就是鸡蛋壳;唯一一袋面包还是冰箱抽屉里的。

开了封,已经在冷气的风干下变成带着霉点的干块。

现在看着他无所谓的拿出已经干结的面包,早上忍着没有爆发的感叹一股脑全喊了出来。

“我的天诶。”

江凌是真没想到有人能让自己的厨房和“吃”这个字搭不上一点关系。

昨天一天吃的外卖,今天要去面试了想着做顿早餐,结果还翻出一袋垃圾。

“这面包你扔了干嘛?不还能吃吗?”

打着哈欠的湛东穿了衣服,在江凌的强烈要求下,他总算是愿意穿条裤子了——虽然自己本来想的是睡沙发,让他自己在卧室睡。

可湛东说这样电费会贵,硬是把他搂在怀里又睡了一晚上。

背后仿佛还预留着湛东的体温,江凌拍了拍胳膊,还是不习惯只穿内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感觉。

湛东把他衣服洗了,还冒失的忘记把它们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挂上。

就离谱。

“吃吧吃吧,吃不死你!”

白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和湛东睡了两天之后,关系好像都亲近了不少;原来江凌是不敢这么和人说话的。

嗯,与其说是亲近了,不如说是被湛东影响了才对。

干脆的面制品碎裂声让江凌三步并作两步转身抢过已经被咬下一口的面包,不敢相信的捧住湛东的腮帮,用力按着大喊:“吐出来!发霉的!你还真吃?你不怕肚子疼?”

“没事,我逗次了好几次惹!”挣脱江凌对自己而言轻微的束缚,湛东反手把干结的面包扔回袋子:“确实不好吃了。”

“……你的面包放了至少两个月吧,你怎么敢吃下去?万一肚子痛还要买药的啊!”

“瞎说,半个月前的而已。”湛东瞥了眼没有温度的灶台,耸肩:“再说也习惯了,在家就随便整点吃的,死不了就行;再说买药用几个钱。”

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湛东翻出了一套还挂着吊牌的新衣服,在江凌还在对“买药花的钱难道还不算多”这个问题愣神的时候,扔到了他的怀里:“你今天穿它吧,我之前买的,买小了;买了个XL,我应该买三X的;新衣服,别嫌弃。”

他套上T恤,对着衣柜上的镜子照了照。

灵动秀气的人儿歪着头好奇的打量,没有仔细打理过的头发自然蓬松,像是刚刚从角落钻出来的呆萌猫咪。

软白匀实的双腿从裙子似得衣摆下延伸,自然分开;从湛东的角度看去,像是下半身什么都没穿似得。

江凌还在研究牛仔裤怎么穿——全年衣着校服,真没见过牛仔裤上的那么多纽扣和拉链。

只是当藏青色的修身牛仔裤顺着自己只有细软绒毛的双腿擦出沙沙的声响,刚想问湛东这腰上的纽扣怎么解决,回头一眼就看见湛东摩挲着下巴眼神放浪。

“嘶……凌,你这腿是不是有点过于好看了?”

回想到昨天的荒唐,不知怎么地,江凌下意思的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红。

只是衬衫有些太大,盖过屁股的衣摆打在腰上感觉很怪,吊牌也还没拆。

江凌拽了拽,却被挂在吊牌上的数字吸引了注意:“柜台指导价:三百九十九?一件衣服?太贵了,我不能——”

“穿着!一套加起来还不到四百,糊弄人的。”

见江凌穿上别说多适合了,湛东拆下薄外套上的吊牌,扔到了他身上:“穿好我们走,外面吃饭。”

“可是……四百块也很贵啊,我工资发下来还你!”

“还个屁,这衣服不给你穿也迟早要扔,我错过退货时间了都,还折腾它干嘛?搞快点,楼下的肉贴饼去晚了买不到的!”

——

“为什么……让我做主播?不是招文案吗?”

江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是真想象不出来自己在摄像头前的样子。

这种活儿本来应该是湛东更熟悉才对。

按照两人的性格来看,他才是那个能在众人面前心无杂念完成任务的角色,自己的话。

一个人待着还能接受,要是抛头露面作什么主播那可真是开了个大玩笑。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文案了;你身边这位同学就是,不过你们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水平应该差不多。”

人事部的管事三十多岁,有些许谢顶:“我们也很缺主播,无论是才艺还是游戏我们都可以接受。他聊天时说你游戏技术不错,就直播游戏吧。”

他抖了两根烟递了过来,湛东随意的别在耳后,又把江凌手里那根抢过来叼在嘴里:“他不会,那工资怎么说?”

“你们做学生的肯定没经验,不过出来做事也不是人人上手就会,底薪两千,包住、餐补;然后直播收入五五分成。”

很常见的收入分配方式,江凌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先做一段时间,合适就继续做,不合适就溜;他也听说过有人做直播做完之后暴富的,但那毕竟是少数,可万一呢?

如果自己有钱的话,就不用再担心之后大学时需要怎么交学费了!

抱着侥幸的想法,江凌点了点头。

“好,那就带你去看上班的地方;小芦就在后头办公室先看一下你前辈写的剧本。”

“啊?我们不是一起的?”

湛东有些警觉,毕竟他总是感觉这人事看见江凌之后眼神都怪了,而且,经过昨天早晨的那事儿之后,湛东发现,身边这个套着自己衬衫的少年似乎要比自己想象的更有诱惑力。

额啊!一定是自己的思想出了问题!

“直播需要的场地还是很大的,小伙子,在这里租写字楼成本很高的啊;我们只有办公部在这,直播现场在郊区的蓝月小区,那里房价便宜。”人事似乎还有其他公司职位,也许是财务之类的?

他很认真的望着湛东,满嘴“成本、节流、用户画像集合”等等湛东也就在政治课上偶尔听老师扯过一嘴的名词。

“行吧,阿叔,我们也不和你玩虚的;这么说吧,出来上班就是为了赚钱,赚不着钱我们就走了,知道吧?”

“哎呦现在的年轻人。”

“我们当年的环境下哪里能这样啊……”

“当时老板让来上班是给我们机会,你们现在还年轻不明白。”

“上班不努力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

“你要学会感恩!”

又发表了一通批判新一代年轻人的发言,以至于湛东甚至拽上了江凌的胳膊,翻了个白眼:“再说我们就走了,四千块钱的工资你可差不多得了嘿。”

惹急了我拽着江凌进场包摄像头去。

那玩意一天不加班干一个月也有六千多块的,还不用听这种唠叨。

“哎呦,说两句还不乐意;行,你叫江凌?来跟着我们去看看接下来你可能要上班的地方。”

我还没弄清楚这个后台要怎么开合集,反正以后这本文的章节我要是开不了章节就直接章节摘要+缩略名了。

暂定就把这本文的缩略名叫做《自救之路》好了。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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