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tsuki-no-hito ♥

领袖奴隶少女 第三至五章

领袖奴隶少女 第三至五章 – 黑沼泽俱乐部

第三章 幕间01 云茹的伪装拘束散步

“还要把我捆起来吗?我不会逃跑的。”

云茹坐在床头,任由伊迪萨姆摆弄自己的身体。

自来到厄普西隆之后,已有一段时间,云茹也渐渐熟悉了作为美少女俘虏的生活,一边给远在天边的异教当小白鼠,另一边给伊迪萨姆这个痴女当换装娃娃。

如她所说,自己的胸部已经被改造得超级敏感,好像快感神经从乳头发散,顺着输乳管延伸下去,直至乳腺和每一寸乳肉。在乳头顶部轻微摩擦,就能让整个乳房都舒服起来。要是接下来从里面冒出什么汁液来,那也不是不可能。

后面的洞自从被注入了什么精怪之后,也变得尤其奇怪,以至于排便都变成了一件既舒服又刺激的调教。说明书上写着,这种寄生精怪的作用是“分解粪便中的蛋白质和脂肪获得能量,而后分解吲哚类物质,中和硫化氢。增强肠道的吸水功能,同时将剩下的粪便用角质硬壳包裹起来。”这就意味着,每次排便时,她必须用力挤出一颗颗“蛋”,把未经人事的肛门扩张到极限,然后“蛋”最大的部分通过,肛门就咻地合上。简直像是把蛋弹出去一样。被排出去的“蛋”由于吲哚含量极少,不仅没有臭味,反而传出微微的茉莉香气,但是这种感觉好像比正常的排便还要羞耻。

至于每天穿的“衣服”,就是各种各样的拘束具了。那个大条的女人在这方面尤其谨慎,每换下一件拘束,总会换上另一件。就是束缚最薄弱的睡觉时间,也有一对脚镣限制着行动。自己的身体太弱了,连正常的士兵尚不能打败,又怎么能是这个强化战士的对手呢?况且及时自己从拘束具中挣脱出来,又跑出了卫兵的势力范围,自己又能到哪里去呢?阿拉斯加离安克雷奇有三百多公里,腿儿回去?也不现实。

所以贸然逃跑是不明智的,自己还有很长时间要待在厄普西隆的部队里面。那个异教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也要由自己去搞清楚。况且,你似乎很迷恋被绑起来的感觉?

才不是呢!那只是没办法抗拒而已!怎么可能会喜欢……

那你不是还高潮了?

被那种绳子勒在下面,换谁也会忍不住吧。

那你还在扭腰?

只是想缓解一下嘛。

那晚上是谁贴在伊迪萨姆的身边,还想小猫一样抱住她的胳膊?

唔!……

小恶魔云茹和小天使云茹正在激烈地对线,一只站在左肩,一只站在右肩,在她的耳边低语。这种羞耻感让她不由得闭着眼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就在云茹心理斗争的时候,伊迪萨姆正在给少女穿戴今天的“衣服”。一件束颈箍在少女的脖子上,托起下巴,封印了少女颈部的旋转和下俯,也让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方形的皮革束手带套在身后,将双臂水平折叠起来容纳其中,因为拉链口都在外面,一旦拉紧 就不能从里面打开。束手袋的顶端与束颈相连,无法被扭或蹭下来。胸前穿的是一件奇怪的胸罩,金属硬壳将敏感的胸部隔离开来,也杜绝了外部的刺激。

下体的核心部件是一条内裤,但裆部不是布料,而是一串珍珠。穿上后,珍珠项链就微微地吃进秘密花园的缝隙中,每当站起,坐下,或是扭腰,都会淘气地活动两下。珍珠光滑的表面和项链状的复杂结构,让摩擦成为一种温软的刺激。大腿环锁死在膝盖的上方,两腿中间的链子只有一格,这意味着膝盖已经无法分开,少女只能用小腿走路。还有一根棒子,下端卡在锁链中间的那环,上面直抵少女的秘密花园,压迫着其中的珍珠项链。走动,站立,坐下,不同的姿势中,按摩棒和下体接触的位置,角度不同,各有一番风味。按照之前的经验,这跟棒子在什么时候会动起来,到时候就更难办了。

这些束缚少女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因为之前几天穿的“衣服”就是这些。虽然每习惯一层拘束,新的部件,或者说玩具,又会被加进来。今天要加的是什么呢。

为什么我在期待啊(恼)

“那个,云云”

“好肉麻啊这个称呼”

“你之前穿过高跟鞋吗?”

没有过吧。在自己长大的那段时期,“时尚”是个被贬斥的概念,当时人们比起在乎外表的华丽,更多的投入于简单朴素的美。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她没有尝试过这种东西。后来到了科研院所,又到了军区,就更加与时尚,打扮之类的无缘了。自己唯一称得上打扮的东西,就是用夸张的发量编制成的六个马尾辫。这个也不是自己的主意,而是另外的一位姐姐给自己的礼物。那个人,好像叫,程英。

“不说话吗?那应该是没有了。既然这样,就先从基础的5cm跟开始吧”

裹上袜子之后,一双厚实的雪地裤靴——带着5cm的坡跟——爬上了少女的玉足。拉链和系带缠绕在少女的脚踝,小腿,延伸到膝盖上方,贴着大腿环的下部,脚踝和膝盖处都上了锁。小脚被厚布料包裹着,只能保持微微踮起的样子。不知道落地之后是什么感觉。

“穿好了,下来走两步?”

脚尖缓缓落地,起身时珍珠的刺激害得少女用力过猛,一下子从床上挺了出去,上身被迫挺直,一直到膝盖才有弯曲,像极了一个倾斜的“L”。多亏伊迪萨姆及时搂住,才没有向后摔回去。

“放轻松,放轻松,膝盖挺直,脚尖踮起来”

被限制的双手无法抓握,少女只能依赖于背后那只宽广的大手。忍着下体股绳的挑弄,她渐渐地扳直了身体。虽说是站直了,膝盖还是有些打弯。

“今天我们到城区转一转吧。”少女被重重束缚的身体上又被套上了一件羊毛衫,而后是宽厚的羽绒服,空荡荡的袖子被插进口袋里,从外面看一切正常。谁能想到在稀松平常的装扮里,有一个被重重束缚的无助少女呢?

安克雷奇是阿拉斯加州最大的城市,坐拥在可尼可河的入海口,南面和西面朝向大海。城市东北角有一处空军基地,现在厄普西隆的城防军就驻扎在这里。自己的公(lao)寓(fang)就在基地的东边,隔着一条马路。南边是商场,舞厅和游乐园,游人络绎不绝。夜很长,路灯和广告牌把城市照得通明。

希望他们不会注意到我。这位少女在人群中其实并不起眼,但是由自己看来,穿着震动棒和股绳在街上走,简直是公开自慰。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啊。环视四周,似乎没有人发现自己。这种奇怪的背德感和轻松感混到一起,似乎还有下体的快乐,在少女心中发生着奇妙的化学反应。踩着从未体验的坡度,她的双腿有些微微发颤。

“把身体撑起来,脚跟先着地,起身的时候用后脚蹬”,按照小提示,少女迈出了生疏的步伐。而街上的过客,行人,夫妇,正说说笑笑地掠过她的身旁。也许在别人看来,自己也是正在享受夜生活的妹妹吧。希望不要暴露。

一处小吃车前,两人停了下来。

“你会说英语吧,到那里买点吃的?”伊迪萨姆俯下身来,对着少女的耳朵吹了口气。

什么?让我这样和别人说话?云茹的小脸一下子涨得红红的,两只眼睛湿答答的,感觉马上就能哭出来。

屁股被拍了两下,看来只能往前了。少女歪歪扭扭地走向小吃车,,看了看摊主,一惊,把脸别过去,又低着头,从嘴里挤出几个词。

“我想……想……要……一份……可丽饼……”

“可丽饼是七十五分哦,小姑娘”摊主看了看前面的小女孩,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凉,两个,给。”

救星高大的身躯从后面出现了,掏出一张比达斯基和一枚枚华盛顿,交给了摊主。如释重负之余,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也放开了。小姑娘推着大姐姐离开了摊位,没有人注意到,一摊晶莹的液体,在街头悄悄地凝固。

可丽饼真好吃。酥脆的饼壳,热腾腾地流淌着的巧克力酱,绵软中透着甜蜜的草莓,复合着轰炸嘴唇,舌头。糖分渗透到整个胃部,浑身都暖暖的。大姐姐举着可丽饼,一只贪婪的小猫就一口接一口地啃食着,还有一口连包装纸也一起咬了下去。

“很开心呢。”

哦,小猫咪咬了自己的手指,看来是承认了。

在公交车上,两人找了一个靠后的座位,离其他人都有距离。少女就依偎在大姐姐的怀里,头埋在姐姐微微隆起的温柔乡中。其实伊迪萨姆的胸部还有一点分量,只是和她宽大的体格相比就不明显了。

“接下来有一个地方,你不能提前知道哦。”

“你要干什么!”一只眼罩封印了少女的视觉,而另一只什么东西直接塞进了嘴里。正在舌头接触到口塞的那一刻,双乳的下方似乎被什么压了上来。一切话语都被过滤成轻微的呜呜声,被姐姐的袖子捂住了,所以没有被其他人察觉。慌乱之中上下两牙一起咬下去,而双胸中最敏感的小点就像爆炸了一样疼,就算被皮带重重捆绑,也不足以阻挡少女的挣扎。

好像自己含住自己的胸一样。

“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个奶嘴不是吗。那么试着吸一吸,有好东西哦。”

什么好东西?莫不是?

伴随着一股被抽出的快感,一些液体——甜甜的,黏黏的,醇厚地包裹着口腔和舌头——从口塞中挤了出来。

复杂的郁闷,羞耻和快乐缠绕在少女的身体上,几乎让她忘了自己其他地方还被各种玩具挑逗着。性欲越高,乳头和小穴就越敏感,而被口塞和乳汁的味道就越甜蜜。

其实下车已有一段时间了,云茹竟然没有知道,只是一边无意识地迈着步子,胯部用力左右旋转,好让珍珠股绳尽量地摩擦花心,胸部因为束手袋限制和乳头刺激,不由得挺立起来,舌头从避而不及到主动迎合着口塞,用舌头和喉咙吸吮着。羽绒服隔绝了外界的寒冷,整个人体就是一团满是情欲的火,越烧越旺。

火的中心是久未满足的秘密花园。

它在越烧越旺,没有东西可以阻挡。

要出来了!

高潮了!快感的波纹在少女体内四处荡漾,浸润了少女的每一条血管,舌头用力地夹紧了口塞,大股大股香甜的乳汁被无意识地咽下去。下面,小点已经完全突出,顶在珍珠项链的缝隙里。小穴,甚至说未被探索的更深处,都散发着淫痒的气息。

背上还有暖暖的感觉。

好累啊,被托着好舒服。

不对,我不是还在走路嘛?

脖子后面有软软的感觉。

现在全身都被封闭着,所以剩下的感觉就更加清晰。风吹到脸上,咸咸的,让汗珠的冰冷更加明显。背后被暖洋洋的东西环绕着。

是大海么,哗哗的声音,是浪涛在撞击岸堤吗。

眼罩被摘掉了。自己在伊迪萨姆的怀抱里,路边的长椅上,松树尚绿的公园中,海岸边。海水在冰盖下沉吟。路灯下,雪花飞过,如同发光的磷粉。四下无人,只有自己,和背后的伊迪萨姆。自己正半躺在她的怀里,抬头就可以看到她的眼镜。

“好看吗,这是我准备的惊喜哦。”

“哦……谢谢。”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现在她已经不再挣扎了,只是尽量贴在姐姐的怀里。她迷离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时而又闭上,过一会,她仰起头,看着伊迪萨姆眼睛。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是敌人吗?你们把我抓过来,不是要折磨我吗,不是要羞辱我吗……本来你们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杀了我,可是”

“主教大人有自己的想法吧,她的谋略不会有错的。至于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像我的姐姐。”

“姐姐?”

“我的姐姐阿扎(اذ),在照片里,她就和你差不多大。”

“……”

“只是她被美国兵害死了。她在卖馕的时候,导弹击中了旁边的院子。她后来被人捡起来,拿三轮车运进了诊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啊,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自说自话。”

“!……没事,你说吧。”

“据说美国兵是在打击恐怖组织,但是抢救我的姐姐的,就是他们说的恐怖分子。我觉得他们不是坏人,甚至比美国人还要好。”

“后来我加入了天蝎组织,我终于有力量端起枪,保护我的父母,还有更小的两个妹妹。父亲得以在赫嘎达的一处水产工作,主要是养鱿鱼。基因强化第一次投产,我也是首批接受改造的。后来,我也没想到我能走这么远,南极,广州,阿拉斯加,先是遇到安东尼,然后是遇到你。”

“。”夜晚的风从陆地吹向海洋,行人渐渐稀少,只剩下长谈的二人。也许是故事激起了少女的好奇心,她注视着伊迪萨姆,专心地听着。

我在厄普西隆也待过有一段时间了,觉得大家也不是像传闻中的那么坏。他们只是另外一群人,有的是为了实现尤里的理想,也有的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战争差不多也结束了,如果你愿意到四处看看,虽然厄普西隆的纪元称不上完美,但是人们重新开始生活,这已经足够了。”

“……我会试着去做的。”

“不过,还是要打起警惕来哦,主教大人说过,让你放下警惕也是攻略的一部分呢”

“什么啊这是”

作者的话

这篇小说在沼泽和pixiv同时发布,有的时候我会忘了在沼泽上搬,大家大可去pixiv上看.如果我鸽了太久或是忘搬了,可以来群里踢我:726192339

第四章 幕间02 久别重逢

本章无h,纯剧情

“——听安菲萨说,你来了。——”

深夜,留观室的墙下。另外一道声音。士兵们大多已经熟睡,只有哨兵和寒风还在活动。

又是一位老朋友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达丽娅蠕动着爬向窗户前面。那是另外一个熟悉的背影。虽然军大衣遮盖了大部分的身姿,但仍然露出了背后的银发。头发组成一道宽大的马尾,从背后垂下来。从背后看不见手臂和手,但是她似乎在做些什么。

“——野泉(いずみ)?——”

“——好久不见。——”

野泉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两人就这样隔着墙交谈。

“还是像安菲萨一样来嘲笑我么。笑吧。”

“……不至于,只是讲讲随遇而安而已。岛田,你,盟军,反抗军,我觉得都差不多。只是和你相处的时间,也是一段珍贵的回忆,挂念不下。”

“那还是感激不尽啊。之前的故事,似乎你从没有提起过。”

“说来话长了。初中的时候,日本有一次从全国征召学生,其实就是给超能力实验当小白鼠。当初岛田博士主持这个项目,实验了好多人,都失败了。第一批只有我稍微成功了些。可随后,苏联人就袭击了神罗中心,我也被抓走了。”

“是心灵部门么?那我就不清楚了。照这么说,你到心灵部门比我还要早呢”

“早大概一年吧。反正都是做实验,给日本人和给苏联人做都可以。我以为你早就和尤里共事了 。那加入尤里之前,你是在干什么呢?”

“呃,”

“不愿意提起么?”

“其实,那个,当时我是在喷火部队训练,走在路上突然被尤里拉进去的。没想到第一次摸到指挥终端,执行的就是那种高难度任务……”

“有意思,我会试着画下来。接着说吧。后来你们又叛变了,我也有幸当了一回宇宙人(космонавт)。基地里很热闹,但是对我来说太吵了。”

“也是啊,平时有聚会的时候,你也是孤零零地坐在角落,我当时还以为你的感觉太敏感,怕收到刺激呢。”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感觉的来,天秤也是同样敏感的孩子。她也有丰富的情感,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一个激灵。

副官的话语还萦绕在自己耳畔。

“我们也无从得知天秤的此次杀戮血祭是否是尤里计划的一部分”

是,也不是。本来“姐姐”也是天秤的一部分,或者说,天秤不是一个人,而是她们相互倾诉,相互依托,所组成的心灵网络的整体。如果“姐姐”全数存活,她们本来可以参与维持各台心灵控制增幅器,然后逐渐向下延伸,将更多人的心灵接纳进来。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你也在害怕么?盟军攻打下来的时候,抓到了一些姐姐,我只是缩在生化罐里,听着心灵网络中的,尖叫,哭嚎,啜泣。也许我的声音不大吧,又或是离她太远了,她没有找到我。”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

“我知道的。自那以后,我们的心灵网络就中断了。那种窒息一样的感觉,直到来到这里后才逐渐恢复。她本来也不应该经历这样的痛苦吧。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孩子呢。她的想法,我也能懂得一些。”

“那,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之前见到安菲萨的时候,就已经很好奇了,没想到竟然有两个人。”

“不过只剩下两个人了。我们两人被安置在悖论引擎中,后来它又撞到了巨塔。因为生化罐抵挡了撞击和坠落的冲击力,我俩才活了下来。但当时我还因为心灵隔绝而昏迷,后来才苏醒过来。”

“……”

“后来我试着在美术部工作,画些海报和宣传画,闲的时候也画些漫画。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还是用这种样子?”

“……”

“是她又遇到困难了?”

“算是吧。现在她的内心已经完全闭锁,不再接受任何话语。正因如此,心灵终结仪也无法全面启动,现在只是个大号的交换机。我想找一找,有没有什么人能叩开她的心扉。所以我搜索着和她有交集的人,然后找到了,云茹。但是为了稳住她的部队,让他们不要立即出击,我必须自己来。”

“感觉很像你们的作风呢。这是尤里的指示么?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我决定的。毕竟——”

“?”

“尤里已经死了。”

那时候,

风雪,硝烟,闪电。

南极点,战争处于白热化阶段。冰层融化,冻土被炮弹,激光,心灵波炸得崎岖不平,又被废弃载具和倒塌的建筑填补进去。血,热的,从装甲,载具和工事的缝隙里渗出来,流淌在大地上,凝固成鲜艳的唐卡。厄普西隆军人的背后,在雷云中都肉眼可见的,是他们拼死守护的巴别塔。紫色的微光温暖着他们的背后,子弹射穿他们的胸膛。

巨塔内部,指挥中心里,那个平日里一直挂着自信笑容的女人,那位战无不胜的指挥官,如今竟然如此地凌乱。头发披散着,眼眶已经全红了,看不清眼球在哪里,空洞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屏幕,指挥终端的键盘被砸出响声,上面只有手指的残影。沙哑的喉咙发出任何抑扬的声音,命令通过麦克风传递到战场前线,有的有回应,有的没有。

“报告,尤里大人的密电。”副官从门外跑进来。

“接。”

“如果你收到了这份讯息,那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女人愣了一下。

也许自己能早点意识到的。

“要想承载我的心灵遗产,你必须了解一切的真相,这是我如今能交付你的最后一样东西……”

“但我最终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因为我用尽毕生所学也无法参透我们究竟因何而生。多少年的筚路蓝缕,无数次扩大研究,无数次提升自己的能力,但我无法独自一人洞悉一切,仅凭我个人的心灵还远远不够……”

……傻瓜。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该多好啊。

“但死亡无法避免,主脑必须要学会承受这份痛楚。凭借栉风沐雨的磨砺,一个终极心灵控制网络将在她手中成型……”

沉默。

眼泪带着血丝,从空洞地眼眶里掉下来。

沉默。

“西方基地严重受损!请指——”

沉默。

!,这种感觉,是天秤回来了吗?好吧,去前线看看。天秤,还有厄普西隆,都不过是孩子啊。

“大人,您真的要出去吗?这太危险了!”

在为我而担忧吗。

“没事的。下面心灵链接更通畅一些。”女人随手一指,“你,看着巨塔周围。”

女人在众多士兵的掩护下离开了,手里揣着一部便携终端。屏幕上面,尤里的报文已经被拉到了最后一行。

“如果她成功了,异教,那我希望你能代替我来接触这个世界终极的秘密。”

……

“——所以你们成功了吗?——”

“没有。但是,我至少获得了一些进展。心灵终结仪短暂地启动过一段时间。”

“为梦想而奋斗的感觉真好啊。你的目标太远大了,我不懂。我只要看见你还健健康康地在这里,已经很高兴了。只是……”

“还有在担忧的事情吗?”

“算是另外一位故人吧。她是我在神罗中心认识的学妹。想起来真是羞耻极了,当时因为她的心灵能力比我强,我还吃过她的醋呢。苏联人没有抓走她,然而她又到哪里去了呢……”

“你记得她的名字么?”

“百合子,松井百合子(まつい·ゆりこ)。虽然岛田抹去了所有实验体的姓氏,但我替她保存了下来。她和我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有些挂念不下。我留着单马尾的发型,其实也是希望她有一天能找到我。”

“名字和尤里很像呢。好吧,我会试着去找她的。不过得等到当前的任务完成吧。你看,我现在被绑成这个样子,什么也干不了呢。”

“那就争取出来看看。你之前只顾着执行任务,应该也没工夫认识这里的人吧。我觉得他们也不是坏人。不要觉得自己完了,就这样了,然后就在这里一摆到底,你可以有一个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我用了好久才明白随遇而安的意义,所以不想让你也付出同样的代价。”

“你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呢。”

“哈哈。那么,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注意休息吧。也许过一段时间,我会再来,但是我希望下一次,是你来找我。”

“……我会加油的。那么,晚安。”

达丽娅目送着野泉离开了。在她停留下来的位置,有一个雪人。树杈是它的手臂,两颗红枣是它的眼睛,脸上用水笔画了一条线,权当是鼻子和嘴巴。它矗立在人行道旁,抬起头,将笑脸对准了留观室的窗户。

好像是在引诱着窗户里的人。

来群726192339

第五章 厄普西隆任务02 梦我梦中

——比达斯基前辈的信息:

“本来我只想过一个安稳的退休生活,但是主教向我说了这件事,我就放不下心来了。现在厄普西隆的各级官员都多多少少有一些对心灵技术的迷信,总觉得只要搭上测谎仪,再搭上干涉器,就能对人的大脑为所欲为。他们知道吗,人的心理防御机制已知的都有三十四种,层层叠叠地拱卫着一个脆弱的自我,那些强迫手段有多少起效,审问出来的结果又几真几假,我实在不敢细想。幸亏你还有一些谨慎,没有步其他指挥官的后尘。也许主教让你执行这样困难的任务,确实也有她的评断。”

“在部署读取器之前,你知道人的记忆是什么吗?记忆不是真实的经历,而是印象深刻的感觉。这种深刻的印象被潜意识编织成梦境,和其他深刻的梦境联系起来。正因为如此,我们要发掘的不是记忆的内容,而是记忆的原因。这种梦境是如何构造起来的,又是什么心理促成了这样的构造,这种层次的信息不能被简单地读取出来。据我所知,整个厄普西隆也少有专家能进行如此复杂的分析行动。”

“我涉猎的范围很杂,有一些技能恰好能派上用场。等我前来,我可以带你潜入云茹的梦境,也许你会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果说指挥官是军队的头脑,那么特工,就是深入敌后的匕首。而前来援助的不是别人,正是厄普西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传奇特工——比达斯基。从心灵部门尚未从苏俄脱离时,他就一直尽心尽力地辅佐尤里和主教,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出生入死的任务。一路上,他是心灵专家,渗透者,心灵之主的主意识,前线指挥官,瘟神潜艇乘组组长,为伊利卡拉空中要塞掌舵,直至在莫斯科大决战,他也亲临前线基地进行指挥。厄普西隆财政部曾经发布过比达债券,后来它甚至成为了新纪元的通用货币,而比达斯基本人的身世,却直到战后信息解密,才为世人所知。

这样一位厄普西隆的英雄愿意帮助自己,真是莫大的荣幸。安东尼及下属已经穿戴整齐,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客机在跑道上减速,停稳。一个人影冒出舱门,伸出手招呼正在等候的下属。人不高,身体轮廓在夹克下也很清晰。虽然戴着帽子,但是仍然能看到锃亮的前额,以及额头上明显的厄普西隆徽标。脸上已经有些皱纹了,容貌带着笑,但仍有严肃的神情。他一边招手,一边走下舷梯。

“嚯,这是我们的新指挥官啊,现在光头已经不流行了么?”

“哪里哪里,只是小生的心灵能力太弱,还没到能佩戴接口的层次。”安东尼也顺势客套。

两人来到办公室安顿。安东尼向比达斯基汇报了主教大人的任务内容,她的初步方案,以及这段时间的调教进展。一些关于具体实施的内容,由伊迪萨姆报告。总的来说,云茹已经初步适应被厄普西隆俘获的生活,对身体的拘束也不太抵触,逐渐熟悉了厄普西隆基地中的其他人,有时候会贴着伊迪萨姆要一起玩,也会向厄普西隆的其他人请求帮助。似乎在基地中已经有了一些人气。

“她的适应力太强了,反而有些不对劲。”比达斯基如此评价着,脸色有一些疑虑。“她有没有尝试逃跑,或者就理念问题与别人发生争执?”

安东尼好像也动了一些。“呃,这倒也是,一次都没有。”

“这就有意思了。她在无意识地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和憎恶。不过这种压抑是怎么产生的,还要等到有具体的线索才能分析。”这位心灵专家已经开始分析了。“仪器搬下来了么?”

“搬下来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部署。”

“好,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隔绝外部心灵波扰动,不要让她发现。”

“晚安~”伊迪萨姆给云茹戴上了眼罩,趁着解开云茹秀发的机会,在头上戴了一排类似于发箍的东西。云茹一开始的发型被解开之后,没有其他人再记得如何绑那复杂的六个马尾,所以大多数时候就是披散着头发,或是扎成一个马尾——这是伊迪萨姆会的最复杂的操作了。

“嗯。”云茹贴在伊迪萨姆的怀里,平稳地呼吸着。双臂连着手铐组成一个环,勉强套在伊迪萨姆的身上,有一点紧。

而床头的衣柜中,一台机器,看起来像小号的心灵信标,正悄悄地运行着。方形的底座上支持着一根基座,在直立的金属杆上,十二支天线向各个方向伸出,在基座的带动下缓慢地旋转着。信号灯被胶带封上了,透出朦朦胧胧的红光,不过没有越过衣柜的缝隙。

一墙之隔,在公寓对门的对称房间,两个男人悄咪咪地溜了进来。房间没有怎么收拾,所以满是杂物和土灰。比达斯基顺势坐在一个箱子上,安东尼略有犹豫,也跟着坐了下去。

“戴上。”比达斯基递过来一把带着电线的发箍,想必就是接收器了。看着安东尼装备完毕,他也开始调整自己的接收频率。

“这是一种小型的心灵广播,只要主控者消耗一些精力,就可以创造一个共有的意识。”声音压的很低。“但是,这次的主角是云茹,我们只是她梦中的路人,如果动静闹得太大,她就有可能醒来,甚至是发现我们。”

安东尼点了点头。

“接下来,调整呼吸,放松身体的感知,集中于你心灵的眼睛。”

一座军事基地,门前的竖匾写的是“克什米尔研究所”,道路上略有来往的车辆。路的一边是研究所的防御工事和地道入口,另一边是繁华的街市,中式牌匾和西式门楼拼接在一起,里面亮着光,响着吆喝。路上除了行人,车辆,还有一些游船,货轮和小艇,陆游器一般漂浮在街上。

两位路人,混杂在其中,从一个拐角走出来。

“你认识中文么”小个子拍了拍高个子。高个子摇了摇头。

“左边的,是克什米尔的军事基地,右边应当有一部分是水路。十字路口那个特别大的招牌,是‘洪福丝绸’,上海的一家老店。”

“那就是说,她在上海生活过?”

“应该是。不过我们的目标是这边。”比达斯基指了指军事基地一侧。

一把暗影环绕骗过巡逻的部队,从背地的巷子中放倒了两名士兵,借来他们的衣服,两人就沿着一座建筑的电梯到达顶层,选了一座视野合适的窗户。从这里看到对面的高塔,另一边的窗户中,俨然是云茹的身影。

塔楼的窗户用纵横交错的铁栅栏焊死,顶上是一间相对较大的房间。云茹坐在中间,面对着一些屏幕。房间的门紧锁着。云茹的身体,似乎比自己见到她的时候还要小得多,这是她的幼年时期么。

“注意看,有什么人上来了。”

稍微往下的一层,一位工人正推着小车,经过电梯门的入口。在望远镜中。这个人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是伊迪萨姆。她在电梯中逐渐升高,然后打开铁门,到云茹的身旁。

云茹在抱住伊迪萨姆,似乎不想让她离开。

“这应该是最近的事情了。”安东尼补充到。

然后伊迪萨姆从箱子里拿出什么东西,将云茹绑了起来,用锁链拴住,牵着离开了房间,

“这里视野不好,更换位置。”比达斯基下达了新指示。可是正当两人准备离开,到达原先电梯的位置时,门的对面只有光秃秃的房间。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天花板,地板,墙壁,都是一种单调的灰色,连接缝在哪里也看得不太清楚。两人又尝试了楼梯间,依次打开其他的房间,所见只是同样的单调景象。

“该死,我们快跟丢了。离主人公越远,梦境就越粗糙。”比达斯基突然望向原先房间的窗户,“我不想破坏梦境的合理性,但是只有一条路了。”安东尼也明白先辈的想法,从窗口纵身一跃。

落地。毫发无损。此时外面的景象一边是军事基地,另一边似乎又成了安克雷奇的街道,远处的少女走走停停,四处张望,在一处拐角消失不见。

两位特工控制着距离,也跟了上去,然而当他们到达拐角的另一面时,看到的只是同样的灰色墙壁。回首望去,街道的另一面,灯火也逐渐稀疏下去。

“看来我们触发防御了。撤离。”在一条巷子的深处,梦境的两个路人消失不见。

正要摘下那一团电线时,安东尼突然被比达斯基拍了一下。

“记录下所有你看到的东西。”比达斯基一边说,另一边已经掏出了纸笔。凭借刚才的记忆,铅笔在本子上快速翻飞,不到四五秒的功夫,记忆的轮廓就浮现在纸上。杂物室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安东尼头上的手电。在昏黄的光线下,纸上的画面与梦中的画面逐渐重合。

第一页,是上海的街景。比达斯基按原样保留了路上的游船。这个画面说明云茹至少在上海生活过,并且有很深的记忆。

第二页,是克什米尔的研究基地。按照我们之前对云茹的情报,这里是她进行研究的主要基地,不过后来被炸平了。

“梦境中心的高塔,是一个具有特别意味的场景。”比达斯基一边画,一边嘟囔。“她一边思念着这里,另一边又排距着这里,塔,窗户,栅栏,这些都是她自己的意愿,推测这是为了隔离出一片安全的距离。”

“那伊迪萨姆呢,她为什么会打破这个距离呢?”

“说明之前有人干过同样的事。而她在心中把这两人融合起来了。根据她的表现,这个人应该十分重要,并且由于某种原因不再能见面。”

“呃,我见到的云茹比画面上的要小”

“这个我忘记画了。按你这么说,她进入军队的年龄应该会更早。谁知道这种环境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比达斯基修改了画面上云茹的形象。

第三页,是安克雷奇的街区,这应该是最近的事情了。安东尼也是在这时候触及到了意识的防御机制,潜入被迫中止。

“虽然她的防备仍然较重,但我们至少获取了一些信息。”比达斯基总结说。

“她在上海度过了童年,并且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军事基地。军队是冰冷可怕的,但是仍然有一些人向她伸出援手,给她一定程度的支持。

“那灰色的房间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个猜想。基地中有很多地方,她也没有权限进入,所以不知道后面有什么。至于她记忆更深处的秘密,那些重要的人究竟是谁,也许只有去她的故乡——中国,才能找到答案。但是她现在的心理防备仍然很重,时机还不成熟。”

两人悄悄地离开了杂物室,走在回到基地的路上。夜深了,市民和士兵都已经入眠,只有路灯和哨塔还在发光。

“你读得懂主教的话么,她应该给你发过简报吧。”比达斯基率先开口。

“感觉不太明白。之前我确实指挥过一些作战任务,但是这样的任务还是头一次。况且,我,唉,我也没和女生说上过几句话。真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比达斯基似乎没去接话。“她来心灵部门也不过两年,但是总有一些新颖的看法,有些视角,是我这样的专业人员也想不到的。举个例子:大多数人的大脑只能接受心灵波,但是偶尔有一些人,可以向外发送意志。”

“这不是生物书上的基础内容么。”

“可她的问题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都要接受外面的声音,并且不假思索地去相信呢?”

“这……”

“我研究心灵技术这么久,也是头一次认识到,这足以称为一个问题。后来我在任务之余,也沿着这一条路进行研究。结果是,目前的心灵控制技术,都只能用于空虚和孤独的心灵。控制技术呈现的言听计从,其实是盲目信任造成的表象。后续的研究证明了我的结论:拥有强大心灵的人不会屈从于控制;已经被洗脑的人不会相信第二种声音;如果使用致幻剂,暂时地达到谵妄状态,也可以暂时地摆脱控制。”

“这岂不是说,尤里大人构想的整个心灵网络,都——”

“是啊,不过是个大号的谎言机器而已。”

安东尼好像被雷击一样一动不动,张大了嘴,惊恐地瞪着比达斯基,手上湿漉漉地,颤抖不止。

“即使是普通人,上当次数太多也是会反应过来的,到时候,这种极端的信任会变成什么呢?厄普西隆能战胜苏联,战胜盟军,但是如果整个世界都与之为敌,它又要何去何从呢?”

“你,你,你这是——”

“觉得我背叛了?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指出厄普西隆的危险而已。主教比我先意识到,所以发动了大规模的改革。在她的命令下,现在世界各地的指挥官都在修补心灵网络,从最小的规模开始,家庭版的信标已经在货架上出售,小型的心灵信标可以连接一座小镇,然后是中型的,大型的信标,它们每一座都可以独立运行。心灵增幅器扩大了各级信标的范围,将它们彼此错综地连接起来,以防止信标被任何人独占。每一级信标和增幅器都分担了主塔的心灵压力,主脑所受的负担就会大幅减少。按照主教的思路,心灵网络将会自底向上地建立——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心灵统一。”

安东尼转了回去,低着头,过了一会又抬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云茹公寓的方向。他缓缓地掏出终端,翻出了主教的任务信息。

“……我派遣反抗军的领袖云茹来协助你……”

“派遣……协助……补全……”安东尼盯着这些意味复杂的词,一遍一遍地品读着。旁边的比达斯基看着安东尼若有所思的神情,满意地笑了。

“明白了?明白了就接着做下去吧。这是你的任务,又不是我的。”

在床上,云茹仍然抱着那个温暖的东西。粗糙的感觉从肌肤上传来,熟悉而安心。她丝毫不知道,夜中有两个路人悄悄地来过她的梦境,又悄悄地离开。

来群726192339

讨论剧情,联机打mo现在沼泽和pixiv已经追平了,以后的更新应该会两端同时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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